回复 8# 曼姝莎华 的帖子
出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手机响过几遍我都没听见。最近一条信息发送于5分钟前,内容是:“毛毛说你在省委礼堂,我现在过去接你。见信请回电话。”
我一下慌了神。擦干眼泪,回拨电话,说“你到天河北都市华庭楼下等我吧!我在这里。”然后跟一脸迷茫的刘烨说宝宝今天跟他睡,明早别忘了送他去幼儿园。
刘烨问,这么晚了还有约会?
我说同学聚会,推不掉的。
他说我送你吧!
我说你不也得打车送我嘛!不用了,现在还没那么晚,你们早点回去睡吧。
刘烨欲言又止,神色黯然的嘱咐:“那好吧,你也别玩的太晚,少喝酒,早点回家,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我转身上了计程车。从倒后镜里看他们爷俩大手牵小手往熟悉的方向走去,刘烨还不时看一眼我搭的车……心里蓦的一酸。
“哏靓咯!”到了公寓楼下,司机师傅抬起计价器不自觉的小声叹。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不远处横陈着一辆林宝坚尼,这个车在开心网上卖3980000,我用10台破车昼夜不停抢车位抢1个多月才能换一部。而眼前的这种款 式叫“鬼怪”,颜色是很骚的橙黄……具体就不清楚什么价了。不过,车屁股上倒是挂了块港牌。可能,在香港买会便宜吧?
我很没素质的走过去围观,两侧车门缓缓飞起来。“啊~~~~~”我在内心深处无声的呐喊着——这个车门还真的能飞上去居然!
更刺激的是,车里冒出一个人……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是谁了。
那一刻,身上所有的勇气都化成了屁。
康先生站在副驾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底气不足的坐进去,抬起头来掩饰刚刚失态的尴尬,我说这个拖拉机可真拉风,是啥牌儿的啊?
他放下车门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说,是一国两制的牌儿。
随着他启车的动作,充满致命诱惑的寄情水的味道一悠一悠策反我的神经,他瞥过脸看了我一眼,我慌忙正了正神说,你这身衣服也挺贵的吧?买的还是租的啊?
他不出意料的笑了,眼神充满了挑逗,他说:“买的,还行吧,不太贵。”
我说:“那也得花好几百吧!”
他保持微笑一脚油门把车飞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我心跳加速,车里倏的响起Lenka懒洋洋的精灵声音——“Trouble will find you no mater where you go, oh oh~”……
——神啊!这不是考验共产党员意志呢么!
两岸路灯迅速在身后划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我无不忧郁的想,这辈子,凭我现有的姿色拥有一辆这样的车是不太可能了。偷偷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继续想,靠个人努力就更加不可能。
那一刻,我理解了所有自愿去整容的女人。
广州生活通常从夜里开始。
珠江新城里有几家新开的夜总会,价格高得跟名人故居有一拼,尽管不收门票,但你也别指望能混进来听听免费的音乐或跟漂亮妞打个招呼,因为一脚踏进门里,每 人都得买一杯喝的,啤酒要50几,可乐也是这个价,水都是——这还不算坐前排,倘是坐前排至少要买20杯喝的。心痛是肯定的了,可是当你发现——即使点了 1杯或20杯喝的,服务生仍然表现的像你老板……这种心痛就更加剧了。
而到了白鹅潭,一切都翻身了:先是走在大街上就有花枝招展的啤酒妹呼唤着向你指引有她们存在的酒吧,然后你可以用两张大票搞掂一整打啤酒——还有软饮、还 有小食、还有一些可选择的礼品等等等等。当然,加量不加价的酒水并不能抵消舞台表演相、当、差的苦楚——尤其是当你被一整打啤酒搞掂之后,你强烈渴求被索 女搭讪而不是对着马桶清点菜谱……但是除了马桶,你几乎在这里找不到其他发泄工具。
中间值只能寻到长堤大马路。这里几步之遥就有一间超炫的club,只有更炫,没有最炫。里面的酒价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节目和环境也不会烂到令人发指。 不过浪迹在这条街上的生物——每一个每一个都是那么咄咄逼人,如果你希望跟某个陌生女孩儿说句话,那她可能会希望你先把她的酒单结了,再晃着BMW的钥匙 牌邀请她出去兜兜风……
车子在“国会”的地下车场嘎然停止。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满世界的“公主”都排好队形向我们谦卑的鞠躬问好。
我已经太久没有在夜里出来过了,一颗承受不了太多谦卑的小心脏跳跳跳不停。我害羞的低下头,慨叹这些靠小费滋润的女孩还真的是靓丽!
康先生早就注意到我的紧张,用我刚刚对付他的语调故作天真的反击:“没来过?”
我强作镇定,说:“没跟你来过。”
公主推开包厢门,我的瞳孔说时迟那时快呈放射状扩散……并不是因为里面坐着很多人,而是那很多人中,分明有一张绝非善类的脸——那五官,化成灰我也会认出来。
在我们同时迈进门的一霎,房间里男男女女哗然一片。毛毛站起来说“你够牌喔!”
我目不转睛盯着角落里那张非善的脸。脸也显得相当讶异,看看我,又看看康先生,似乎在分析我们的关系。
“来,我帮你们介绍!”康先生搭了下我的肩膀,说“许可,我在大马的导游。”此言一出,男人们又哄起来,有人问许可什么啊?有人嚷嚷大马是怎么回事……毛毛的眼神有点落莫,不过这是小事,我回头会给她解释的。
接着,康少从临门处开始介绍:“Sam,深港游艇会的太子;小白,他的女朋友;阿锋,刚刚收购了一个潜水俱乐部,最近正在筹备;Yoyo……”
“电视台《夜夜唱不停》的主持人,1年前在歌舞团唱民族的,还会跳西班牙舞,83年生人,未婚。”我抢答出来。
“你是她粉丝啊?”康少很惊奇。面前那个女人,眼神一直在躲闪,脸上开始泛红。
“我不是她粉丝。我只看过她一次精彩的表演,不过不是在电视机里,是跟我老公在酒店床上。”我平静的对康少说。
表演要有观众,斗殴要有帮凶。我自问不是一个喜欢当众戳人伤疤的人,但有人伤害了我,我也一定会找机会还回去,不可能像林忆莲那样夜夜醒着不睡数伤痕。
不过坦诚的说,我并没有真的捉奸在床,只是捉奸在餐厅——可对我来说,那跟在床上没什么区别。这种场合,我坚信她也不愿意跟我探讨是在床上还是桌上,因为刘烨已经什么都招了,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只有不开眼的背景音乐还在弱弱的流淌,是陈小春的《算你狠》。
“你是说……你已经结婚了?”康少这个没脑的男人居然把重点给搞偏了!
“是。不过从她出现以后,我们就离了。”我继续把重点强调一下。
“康少,我家里还有点事儿,要先回去了,改天我再和你联系。”那只叫Yoyo的妖精终于沉不住气了,装出受了委屈的模样乖巧谢幕。我心想你个大狐狸还不快点露出尾巴跪地求饶!姐姐早晚要将你丫绳之以法!
高潮还没开始就接近尾声,我憋了一肚子火,默默坐到毛毛旁边。
周恩来同志曾经说过一句话:革命的爱情分外浪漫。而我和刘烨同志长达6年的感情,也没能敌过这分浪漫。
去年七一前,省委内部在筹办大型文艺汇演,主题是“听党的话,跟着党走,解放思想向前进”。汇演要在省台黄金时段播出,为了提高整台晚会的质量,宣传部专门从歌舞团和电视台里请来精兵强将辅导参演的公务员歌、舞、朗诵和主持。
在长达一个月的紧密排练中,一直听党的话的刘烨同志就解放了思想跟着妖精走了。
当然,这么说很不客观。其实,刘烨并没有完全跟妖精走,而且一边跟妖精好着,一边享用着我的家政服务。东窗事发以后,我每每一想到他穿着我用手洗的内裤去和别的女人苟合完了回来还丢给我洗……就很想把他俩拧到一块碾成肉酱再拿去喂狗!
但那个时候我很愚蠢,我愚蠢的自信刘烨身上的所有零件都是我的。甚至在晚会播放那天,我刻了N多光盘散发给所有认识我们的朋友,每送出去一张,我都傻BB 的跟人家讲:“你看我们家老刘主持功力一点都不差呢!你看他和那个当红的女主持眼神交流的可好了!”现在想想,那些可能已经知道的、刘烨的死党们拿到碟后 一定会回家暴笑身亡,笑我是个傻B中的战斗机!
在长达2个小时的演出过程中,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们对视的眼神,分明就是搞过破鞋的眼神!他们眺望远方的神情,分明就是期待再一次搞破鞋的神情!